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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俗大都以乌鸦为不祥之物。俗话说,“乌鸦叫,祸事到”,这当然是迷信。但乌鸦为什么如此不讨人喜欢呢?我想不外乎它周身一团漆黑,给人一种邪恶和不祥之感罢了。当然也有说乌鸦是吉鸟的,白居易就是其中的一个,他在《答元郎中杨员外喜乌见寄》中说:“故人锦帐外,闻乌笑相视。疑乌报消息,望我归故里。”其实,乌鸦还是孝鸟,与枭鸟食其母恰恰相反。乌鸦之所以称孝鸟,是因为老乌鸦孵出小乌鸦后要哺育幼乌,当老乌鸦老了飞不动了,小乌鸦能反哺老乌鸦,所谓慈乌反哺,说的就是这件事。
据说三峡地区过去有很多乌鸦,而且在巫山神女庙自唐代以来就有乌鸦上上下下迎送客船的奇事,被称之为“神女庙鸦”,凡见过此情景的无不感到十分惊异,故历来描写此奇事的诗文也很多,不过人们大都根据自己的好恶,将神女庙鸦入诗入文。
有谓之神鸦的。
南宋范成大《吴船录》载:“……庙有驯鸦,客舟将来,则迓于数里之外,或直至县下,船过亦送数里。人以饼饵掷空,鸦仰喙承取,不失一。士人谓之神鸦,亦谓之迎船鸦。”
“神鸦翻舞祠门开,珠裳玉袖沾莓苔”(唐人李于村《过神女庙》)将神女庙鸦比作神鸦。神鸦本身即能兆示未来,故当它在翻动飞舞时,神女庙祠就可把大门打开了,以便于迎接前来游玩和拜谒神女的客人。
清人王士正也有把神女庙鸦谓之神鸦的诗句:“瀑水临江合,神乌出洞飞”(《谒神女庙》)。
有谓之为神女使者的。
“惟余乌鸦作使者,迎船送船西复东”(宋范成大《后巫山高》);
“谁与高唐报神女,早来迎客有樯乌”(清陶树《晓过瞿唐》)。
有谓之为一般饥鸦的。
“杜鹃无声猿叫断,惟有饥鸦迎客飞”(宋范成大《巫山高》);
“惜哉牙纛不久驻,鷁首未转樯乌驰”(宋黄人杰《巫山十二峰次韵》);
然而,最可怕的还是把神女庙鸦比作邪恶的化身和奸佞之徒。
“……鸦鸦尔何物,飞飞来庙廷。纷纷扬寥穴,远近随虚舲。铁石砺嘴爪,金碧辉光翎。翔集托阴险,鹐啄食膻腥,日既恃威福,岁久为精灵。依草与附木,诬诡殊不经……”(唐王周《神女庙》)。
作者直接把乌鸦拟人化,描绘成诡计多端,诬谄别人的奸佞形象。
但不管是神鸦也罢,饥鸦也罢,甚至邪恶的化身也罢,奇怪的是在三峡地区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乌鸦这种鸟了,更不要说在某一个地方一下出现数百只了。其实,这是与生态环境有关的。说别了,现在三峡地区的环境已不大适应乌鸦等鸟类的生存了。也许再过若干年,乌鸦也会象麻雀一样在三峡地区消声匿迹的。呜呼!不亦悲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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